何证铭眸光划出一丝冷意,何穆颖才发现失控的情绪害自己说错话了。这个星野沙耶子帮他观察到的事,照理说他应该不知情才对。
「我、我有听到一些声音醒来,然後就……」
为了逃离这种尴尬氛围,还有四周的目光,何穆颖急忙起身去拿其他餐点,刻意晃了好一阵,等到父亲离开座位才回位进食。
之後两人很有默契地都不再说话。何穆颖假装滑着手机,余光瞄向对面抱x沉思的父亲,一直到对方抓起外套起身,才跟着离开餐厅。
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不太寻常,何穆颖还是没有提出要自行回家的意见。一方面是这样回家还是会见面,更显尴尬;另一方面则是他多少还是没有足够勇气和父亲对抗。
从小被强制做的决定,还有那个冷漠骇人的声音,他的身T会不自主地在面对时本能产生畏惧。即使想表达意见,总是会在最後一刻因为辈分或生活压力导致无法达成原先期待。
某方面来说,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放弃掉对这个「家」的联系。
其实何穆颖觉得,所谓家人或许是一种幻想,是一种类似於诅咒的东西。
不只有他,被「家人」这样的词束缚、而忍受痛苦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而以Ai为名、将孩子任意摆布的父母,其实他们Ai着的,只有自己罢了。
但孩子会仅因为「家人」这样的理由,就不得不去Ai父母。而且,是发自本能的。因为他们是最常接触到的人,他们是供给自己生存下去的人。
他想改变,却已无计可施。想逃离,x口似乎有一条若有似无的线,在他想挣脱当下紧紧掐住。
不过,某件事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喂,碳水化合物。」
「什麽碳水化合物,就说这名字很难听。」星野沙耶子不悦噘起嘴。自从某天何穆颖觉得她的名字太长难记,又像某些牌子的铜锣烧跟椰N名称後,就开始这样叫她。
「就待会吧。」
「什麽东西?」
「你说的那个能力。」何穆颖转头朝坐在左方的星野沙耶子默道。「那个可以进入别人记忆的能力。」
「什麽!」星野沙耶子惊愕一跳,头差点撞上了车顶。「你现在就要用了?用在你父亲身上?」
「嗯对。」
「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找其他记忆,应该要留到最後再用b较好吧……」星野沙耶子蹙着眉。「你要记得,这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