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老四给压下去消停了,程长宴又冒了出来。
他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穷追上前,一刀宰了程长宴这厮!
而今程长宴先斩了吴王,又力压昌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大功臣,他这时候发难,怕是……
“诸位同僚怕是有些太草率了!”陈国舅走出来,站在前方,回头看向那些大臣,“程长宴确实有功,这一点,朝廷必须得承认,但——他没有朝廷任命文书,就私下拉起一只军队,与吴王之流又有何区别?好,宜州处在特殊地区,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就算他是知府任命的宜州指挥使,我请问你们各位,一个州府的指挥使,有权率兵攻击邻国吗?”
他冷笑,“赢了是大功,若输了呢?那岂不是惹怒昌国,让大魏国生灵涂炭!若朝廷大肆嘉奖程长宴,并拜将四品,那日后,会不会出现一个李长宴攻打宸国,再来个赵长宴攻打倭国,如此一来,朝廷岂不是乱了!”
这话,叫朝中大臣沉默了。
是啊,今天宜州指挥能擅自攻打昌国,日后,什么许州、林州、青州……的指挥官,是不是也能想打就打别国?
这种对外的事,应当是朝廷商议过后,安排将军兵力出征,而不是,想打就打。
一旦朝廷认可这种事,未来说不定就要乱套了。
四皇子开口:“宜州西北临雍州,受越国威胁,西南接壤昌国,被昌国虎视眈眈,若等宜州知府写折子送来京城,再统筹军事之事,黄花菜都凉了。程长宴与一般人不同,他是曾经的大理寺卿,亦是金平县马,他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为朝廷分忧解难,保住封地,是他的分内之事!我认为,程长宴,功大于过,该赏!”
“是,臣也认为,该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封赏程长宴,才能顺势拿下昌国!”
“莫非你们陈家想放过昌国?”
“……”
双方各自有自己的道理,互不退让。
“都安静。”太子冷声道,“既然僵持不下,不若这般,安排巡抚前往宜州,查探此事缘由,由巡抚来定夺程长宴是功是过。”
散朝后。
朝廷众人还在议论程长宴的事。
“真是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成了大理寺卿,可惜后来,就这么被罢官了。”
“文官被罢,如今马背上立功,封个武将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