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着官服,谦恭跪拜的人又是谁?

    江晚儿怒极反笑。

    合着她这是代替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江菡蕴嫁给了老皇帝?

    说起江菡蕴这桩婚事,她那个祖母在江宁府没少炫耀,当时江晚儿还在心中叹息:皇帝今年已过知天命,原皇后早薨;江菡蕴却将将及笄,云英嫔婷,这老牛吃嫩草也吃的太狠了些?

    没想到现在她成了这棵草!

    原以为是为了周全礼法,想在江菡蕴出嫁之前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嫡长女打发出去,万没想到,江焕之那老不死的竟然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行礼祭天,受封册宝,年仅十七的江晚儿成了建朝以来年纪最小的皇后。

    丝竹管乐之声在皇宫里蜿蜒流淌,酒觞曲水的芬芳熏的人总是不耻也有几分醉意,秉承皇帝一贯的奢靡作风,宫里早早地就点上了灯烛,亮如白昼。

    鸿胪寺卿忙得脚不沾地,司礼监总管连永看了眼时辰,在皇帝耳边提醒,“吉时已到,依照旧俗,您该行射日之礼了。”

    所谓射日,是大齐皇室婚礼旧俗:需皇室子嗣登高,亲手射下早已挂好的红灯笼,意在展示新郎官身强力壮,子嗣绵延。

    江晚儿:“……”总觉得这旧礼称谓清奇!

    被诰命宫女们簇拥回新房的江晚儿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坤安宫的东暖阁,眼珠子都不敢乱动。

    这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宫,规矩只怕比刁钻的龚氏那里还重,一不小心就可能人头落地。

    最关键的是——她怕疼!

    也不知道那老皇帝行不行,他是个偏爱少女什么的人倒还好,万一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要不,她还是死了算了?

    纷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江晚儿的胡思乱想,方才还静默一片的东暖阁瞬间热闹的像菜市场。

    “刺杀?!”

    “太医院的御医都到前面去了,你们也警醒着些,别出了差错。”

    “薛公公,我,我们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在这……万一……”